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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壮阔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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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万恶的旧社会——《金瓶梅》读后记(一)  

2017-09-30 14:28:40|  分类: 读书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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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传》中,大破太平军、攻入南京城的曾国荃因为纵兵抢掠而被开缺回籍,心情极其抑郁,曾国藩对其多加安抚,叮嘱他在家多读书,并开了一个书单,其中赫然有《金瓶梅》、《红楼梦》。

在我的印象里,《金瓶梅》是一部淫秽的黄书,不是正经人看的书。曾国藩老夫子为何推荐这本黄书给自己仕途失意的弟弟?于是,百度上查一下,发现很多人对《金瓶梅》评价甚高,甚至有人认为《金瓶梅》比《红楼梦》还要好,其对社会、人生的认识比《红楼梦》深刻。好奇心驱使下,我也找来这本书一读。以下为读至一半(第50回)的读书笔记:

这本书的故事衔接于《水浒传》。话说,潘金莲与西门庆在王婆撮合下成苟且之事,并毒杀武大郎。武松出差归乡后,寻得其兄冤死真相,欲为其兄报仇,却误杀他人,被发配充军。潘金莲在武大死后嫁给西门庆做小妾,成为西门庆的第五房姨太太。本书围绕西门庆及其身边的女人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展开故事,分别取三人名字中一字为书名,实际上是为三个女人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立传。

本书与其他书不同的地方是,作者似乎没有什么立场,全书近乎白描叙事,全面反映了明朝社会中低层民众的生活状况。书中的人物几乎全无通常意义上的好人,所有的人都活在一个尔虞我诈、攀附名利、毫无廉耻的环境中。读完本书之后的最大感受是,大明王朝从上到下已然完全溃烂,其不灭亡真是天理不容。

书中男主角西门庆是清河县当地的一个土豪,行贿朝中阁老蔡京买了一个千户副理刑的官,可谓无恶不作,欺男霸女、强买强卖、荒淫无度、贪赃枉法等勾当无所不为。阁老蔡京的管家翟云峰老来无子,托西门庆物色女子充作小妾,西门庆把自己家伙计韩道国的十五岁女儿献给这位五十多岁的翟管家作小妾,并让韩道国亲自送去。临回之时,翟管家给韩道国五十两银子的礼钱,回来后韩道国老老实实把五十两银子交给西门庆,直到西门庆发话让他收起来,方敢收起。更为可恨的是,趁韩道国去东京送女儿的时候,西门庆把他老婆睡了。

更为有意思的是,韩道国老婆告诉韩道国此事之后,韩道国反而嘱咐他老婆好好伺候西门庆。从此以后,韩道国经常在西门庆的铺子里上宿(值夜班),为西门庆与他老婆幽会腾地方。韩道国何以如此窝囊?答案是,韩道国是一个破落户,好不容易在西门庆家谋了一个职位——绒线铺子的伙计,其一切生计全靠西门庆。这个韩道国为了一碗饭献了女儿又献老婆,真是混蛋至极。

西门庆为了长期霸占其家人来旺的老婆宋惠莲,竟然设计陷害来旺一个偷盗罪名,勾结官府把来旺打个七荤八素,发配回原籍徐州。宋惠莲得知真相后上吊自杀,西门庆却道:这个拙妇,原来没福。我看到此处,见西门庆这个混蛋说法,真心觉得“万恶的旧社会”这个说法很是贴切。更为可恨的是,宋惠莲的爹觉得女婿受冤、女儿死的不明不白,拦着不让火化宋惠莲,反被西门庆勾结官府问了一个“诈财”的罪名,打了二十大板,连气带伤没几日就呜呼哀哉死了。

西门庆娶了六房妻妾,还在外嫖宿妓女,勾搭良家妇女。他的三姨太孟玉楼,乃是他诓骗而来,孟玉楼前夫早亡,留下千两银子的家财,西门庆连蒙带诓娶孟玉楼为妾,实际上是看中了这个意外之财。而李瓶儿嫁给西门庆,更是给西门庆带来万贯家私,从书中看两人貌似有些感情,但其中多少有些强迫的味道。西门庆为了得到李瓶儿,设计陷害李瓶儿招赘的老公蒋竹山,勾结流氓混混把蒋竹山打了一顿,还让蒋竹山吃了一顿官司。

这本书对于明朝的社会现象描写很详细,西门庆家吃了什么饭,花了多少钱,都记录很详细。西门庆二姨太买一个丫鬟仅用五两银子,而西门庆小妾过个生日,吃个酒席的花费都不止五两银子。根据书中所述情况推算,当时下层农民家庭半年的收入也不过五两银子。鲁迅先生说:中国的历史书每页都写着吃人二字。我认为,此言不虚也。

此书读到一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毛主席多次向高级干部推荐《金瓶梅》、《红楼梦》。从这两本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封建官僚、地主阶级的穷奢极欲、无恶不作,我们可以看到古代社会巨大的贫富差距及莫大的人身不平等,从而得出革命的正义性和正当性。毛主席还意在告诫高级干部不要重蹈历史的覆辙,成为新的贵族阶级,为自己挖下覆亡的坟墓。

像西门庆这种封建地主阶级,所谓的乡贤、士绅,其实是社会的寄生虫,在农业社会生产力低下,农业生产剩余价值较少的情况下,他们穷奢极欲的生活方式、官商一体的统治方式其实是社会发展的障碍。我以前读西方古典经济学家的著作,西方的古典经济学家无一例外严词批评封建地主阶级,认为他们的存在阻碍了社会生产力的进步,是社会的寄生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社会中有一些所谓的“知识分子”不断美化古代的乡贤、士绅阶层,把他们打扮成温良谦恭、扶助乡里的道德楷模。我对此抱有莫大的疑问,既然古时社会存在这么多温良谦恭、扶助乡里的道德圣人,为啥每个朝代的末期都有大量“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现象,又为什么有那么多农民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冒着杀头的风险去革命?

读过这本书以后,我终于明白了,现在有些人大概坐稳了“乡贤、士绅、贵族”的位子,可以过上西门庆式的生活了。于是纠集一些无聊文人,重新美化一下乡贤、士绅、贵族的形象,这样就可以一代又一代地做人上人。

——2017年9月30日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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